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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家齐聚茶乡 开启文学盛宴
2016-03-22 09:24:02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来源:安溪报-安溪新闻网          手机看新闻

研讨会现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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抗战时期,有“画坛鬼才”之称的著名画家、文学家、中国国家画院院士黄永玉,曾经在安溪文庙就读,与安溪结下不解之缘。这是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。

怀着对安溪这片乡土的热爱,在《无愁河的浪荡汉子•八年》一书中,黄永玉以20多万字的篇幅份量,描画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安溪风情。安溪的美食、安溪的风物、安溪的文化…后垵、参内、清水寺、高甲戏、南音、过年请客……这些发生在茶乡的“小城小事”,跃然纸上,为安溪留下灿烂的精彩篇章,积攒起安溪一笔珍贵的精神财富。

18日下午,黄永玉之子、香港画家黄黑蛮,人民日报高级编辑李辉,文学评论家贺绍俊,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张新颖,《收获》杂志编辑部主任、作家、评论家廖增湖等全国各地知名评论家、作家,与我县文艺界人士齐聚一堂展开研讨,再现“黄永玉笔下的安溪”魅力,为茶乡文学爱好者带来一场饕餮文学盛宴。(记者苏连锦/文 刘伯怡/图)

1. 谈安溪 人生重要起点

“安溪对黄永玉而言,是一生中非常重要的一个转折点。黄永玉一生是漂泊的,漂泊的第一个起点就是安溪。”人民日报高级编辑、鲁迅文学获奖得者、华语文学传媒大奖两次得主李辉说,安溪不仅是黄永玉从事艺术创作的重要起点,也是他文学创作的起点。

李辉介绍,黄永玉出生于1924年,祖籍湖南省凤凰县,与安溪有一段不解之缘。他早年就读集美学校,抗日战争时期,为保存国家文化血脉和闽南教育精华,确保师生安全,集美学校于1938至1946年迁移到安溪文庙。少年黄永玉随校转学后,在安溪度过两年多的求学时光,安溪的历史文化、风土人情和一草一木,在他的青春岁月中留下深刻的印象。

在小说里,黄永玉化身为一个少年男童,以散点记事的方式展开安溪的经历。县委宣传部副部长、本报社长、作家谢文哲介绍,安溪是个小城,黄永玉却在书中从209页到490页,以20多万字的笔墨的描写安溪求学经历,这个时代的安溪集体记忆,被小说化解成无数忍俊不禁的小故事,充满着童趣、喜悦和真情。

“满世界最好的声音,最好闻的香气,最好看的颜色,最好吃的味道,最好感的拉手,最好看的笑脸,最亮的光,最强的力,都拉到(安溪)参内来了,大家亲在一起。”谢文哲认为,书中这段话彰显着黄永玉先生对安溪的最高评价。

黄永玉书中手绘文庙平面图

2. 谈为人 有情有义有爱

“黄永玉应该是一个很受人喜爱、有许多小伙伴的人。”《收获》杂志编辑部主任、作家、评论家廖增湖说,少年黄永玉离开家乡闯荡江湖,尽管成绩很差,留级了五次,可他善结人缘,能凝聚各方力量,最终长成自己。

廖增湖说,当时正处于炮火销烟年代,可黄永玉却来到一个“善展开的世界”,尽管家庭不顺,可小小年纪的他内心却充满阳光,在安溪“妙人辈出”的世界里,积极向上,走进了图书馆,开启了自己的艺术生命。

“仗义果勇,有着真善美的一面。”县博物馆易曙峰认为,少年黄永玉身上有着一种“兼悯天下”情怀,有情有义有爱,在同李尚大、蔡金火相处中就可见一斑。“平时相处也打架,但分开后蔡金火还写信给黄永玉,写得痛哭流涕。”

易曙峰说,黄永玉以前在凤凰练过一段时间的武术,喜欢打抱不平,在当地是颇有号召力的“带头大哥”。在安溪,他也经常挺身而出。有一次,在集美学生与当地孩子的冲突中担当“主力”,结果打伤了别人,自己头上也被打破三处。学校虽没有开除他,但决定给他记过和留校察看的处分,这促使黄永玉离开安溪。

《八年》主人公张序子

3. 谈记忆 真正最强大脑

“给黄永玉安排一个最强大脑节目,绝对要拿冠军,没有一个人能够比得过,他才是真正的最强大脑。”会上,沈阳师范大学中国文化与文学研究所副所长、文学评论家贺绍俊说,不同于电视节目中参与者的即时记忆,黄永玉是把几十年以前的东西清清楚楚记在心中。

贺绍俊认为,黄永玉是一个文学和艺术都通吃的“鬼才”,作品《无愁河的浪荡汉子•八年》深具独创性,“是颠覆性的流浪者小说”。“这种独创性和他最强大脑有关系,他的记忆是那么鲜活,就像是从地里拔出来的水凌凌蔬菜,特别新鲜,原滋原味一点都没有丧失,而很多人的记忆就像保持在冰箱里,有的甚至变成干的东西,带有腐败的痕迹。”

黄永玉超强的记忆力,谢文哲也表示惊异。“回忆后垵野营生活,发现唐代古墓,挖人头骨研究人体构造;去清水寺旅游,发现寺庙荒芜破败,佛经散在地板上,和几棵百年铁观音茶树,观察入微,情感丰富,尤其是记忆力超强。”谢文哲表示,写同学、写老师,黄永玉都记得一清二楚,白描写意,寥寥数笔,十分传神。

“记忆可以故意选择‘遗忘’,而人生不行。小说是包含了黄永玉个人生命成长的一切,作品才呈现了勃勃生机。”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张新颖认为,黄永玉的记忆力就是他的人生态度,不是排斥,没有抛弃,而是一切,所有都是“现在”的构成。青年中有少年,中年包含青年和少年,而少年、青年、中年又一起构成老年。

4. 谈教育 师生关系融洽

“今天的学校布局,都不如安溪文庙来得合理,文庙似的学校格局更符合学习特点,更接地气。”研讨中,文学大腕们对民国时代的教育产生了浓厚兴趣,廖增湖也跨界谈起了教育,“当时集美学校好像回到人类最原初的理想状态,已经不是今天我们所理解的学校了。”

“黄永玉留级多次,但仍然成为一代大师。换作今天,我们已没有那个可能了。”廖增湖认为,“这个抗日战争中的学校,和西南联大有某种很相似的地方,就是人文荟萃,活性很大,他可以包容很多东西,真正体现‘有教无类’的教育思想。”

“先生们无一不可爱,无一不值得尊敬,无一不百事怀念,学生对先生不只是尊重,而是忠心的爱,学校办学宗旨是宽怀,每位先生都那么耐烦慈祥,有道德,有学问,对学生轻言细语。”小说里的这段话令谢文哲动心,“作品中关于民国时期的教育令人怀念,这令当了十年中学老师的我感同身受。”

谢文哲表示,当时学生们读的书是《肌肉发达法》《普通地质学》《人类和动物的表情》《世界名花大全》……老师还带着学生们露营扎帐篷、挖排水沟、挖茅坑,钻木取火、煮饭、炒菜、站岗、守夜……“宽松的教育理念,教育氛围,灵活的教育方法,师生关系非常融洽——民国正是有这样的教育,所以才出了那么多大师、大家。”

《八年》手绘插图

5. 谈创作 积极人生价值

“这是一本具有颠覆性的流浪汉小说,他赋予流浪汉小说新的审美神态和主题。”谈起小说的文学价值,贺绍俊表示,《八年》表达了一种独立自主的幸福状态,在审美神态上,不同一般流浪小说的悲剧人物,张序子是一个带有喜剧色彩的正剧人物,灌输的是正面的积极精神价值。

“在二十一世纪里,我们竟是在讨论一个90多岁老人的文学,此书同时包含了作者少年、青年、老年各个年龄段的经验,这已经改变当代文坛的格局。”张新颖认为,《八年》这部小说的加入,使得当代文学在年龄上更有层次,呈现出更成熟的一面;也使得当前的文学格局又往外撑开了,改变的是整个当代文学格局。

“一件事情如何自然而然去描述、去表达,不要一味追求堆砌起来的华丽语言,追求所谓的文学性。”会上,黄永玉没“受过污染”的文字备受专家们关注,来自泉州风雅颂书店CEO连真对书中“无愁河体”赞不绝品,连真建议节选出书中有关章节,尝试作为安溪乃至泉州地区的乡土教材,让孩子多读一些很自然、很流畅的文字。

此外,《八年》注重方言运用引发大家热议。“大篇幅使用闽南语创作,不仅使作品更加原味、质朴,增加了神秘感和趣味性。”县委宣传部副部长、县文联主席林小玲表示。该书以文学形式来记录那段消逝的历史,给人以独特的黄氏幽默与快乐。

对闽南文学创作者来说,《收获》编辑廖增湖则建议少用方言创作,他认为,黄永玉作为一个大师,其已经跳出了区域局限,站在更高纬度、炉火纯青使用方言创作;而对于一般文学创作者,如果大量使用方言,往往会得不偿失,弄巧成拙。

作家、评论家采风团对千年安溪文庙赞不绝口

【责任编辑:苏坚城】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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